入中論 （Introduction to the Middle Way, Madhyamakāvatāra）第四十七講
卓格多傑 傳講
2011年4月2日
導言：從報身到化身，佛陀度生的無盡悲願
上堂開講月稱菩薩提到釋尊往昔在菩薩地修行，歷三大阿僧祇劫，修煉到第十地時，以淨居天天王身相，在色究竟天成佛。當時佛以佛智體證真如，並停止心、心所的活動；這種佛智恒常安住於真如無生法性的狀態，我們稱之為法身。此外，由於佛歷劫修來無量福德資糧，此時等流招感報身；「此寂滅身無分別，如如意樹摩尼珠，眾生未空常利世，離戲論者始能見。」除了報身，佛歷劫修行還感召報土；當然報土不是凡夫所見，因為它超出三界；只有見道後菩薩才可見到報土、報身。我們會不禁問，清淨地（第八、第九和第十地）菩薩已能自由出入滅盡定，祂們見到報身、報土是可以理解的；但初地至第七地菩薩仍未斷盡煩惱，祂們憑藉甚麼功德可以見到佛報土？月稱菩薩在《自釋論》便明確地說：「佛地是由十力所顯。」我們考諸《華嚴經》〈須彌頂上偈贊品〉說：「此菩薩見佛世尊形貌端嚴、色相圓滿，人所樂見，難可值遇，有大威力；或見神足；或聞記別；或聽教誡；或見眾生受諸劇苦；或聞如來廣大佛法，發菩提心，求一切智。此菩薩緣十種難得法（指十力）而發（勝義菩提）心！」如是報身佛由這關係，就能攝持登地後的十地菩薩作為眷屬。而未見道、未登地的凡夫，佛只能以變化身來說法化度。至於化身所說的法，也要遷就凡夫的程度而很有局限，就好像老師在小學生面前又能說甚麼大道理？所以談不上是佛最高層次的教法，故此在初轉法輪時向五比丘所說的法，不能視為佛教。而佛的法、報二身和十力，才是佛教的根本；眾生得到救贖的泉源。
佛德難宣：甚深空性與廣大福德的交響
今堂，月稱菩薩提及到若然有人想將佛的功德一一細緻描述；這根本是沒有可能發生的事。就好像一隻折返的金翅鳥；並不是因它已飛到虛空的盡頭，而是它累得筋疲力盡的緣故；「妙翅飛遠非空盡，由自力盡而回轉；佛德無邊若虛空，弟子菩薩莫能宣。」「如我于佛眾功德，豈能了知而贊言，然由龍猛已宣說，故我無疑述少分。」我現在根據聖人龍樹的論典，將其中部份的佛功德描述。一般來說，佛無量功德可分甚深智慧和廣大功德兩方面，只要跟隨這兩方面如實修持，必獲佛之殊勝功德；「甚深謂空性，余德即廣大，了知深廣理，當得此功德。」
一佛乘的本懷：化城喻與真實義的呼應
月稱菩薩接著將佛的化身，亦即歷史上釋尊的生平行誼，為何祂要降生？祂教導眾生些甚麼？祂怎樣成佛？祂這期的變化身怎樣利益人類福祉？逐一闡述。
月稱菩薩首先讚美釋尊因大悲心的緣故，從兜率天降生世間，示現凡夫相向眾生說法；「佛得不動身，化重來三有，示天降出胎，菩提轉靜輪，世有種種行，為多愛索縛，佛以大悲心，咸導至涅槃。」接著月稱菩薩讚美釋尊面對五濁惡世的眾生；仍肯花心思，想盡方法來化度他們，直到所有眾生都能得到覺悟；「眾生有五濁，能生諸過失，故世界不入，甚深佛行境；然由佛善逝，具智慧方便，昔曾發誓願，度盡諸有情。」就好像《妙法蓮華經》〈化城喻品〉所講述，有些修行人害怕修佛道太辛苦，要修三大阿僧劫才能完成！於是佛「以方便力，而于中道（例如每一大阿僧祇劫）為止息故，說二涅槃。」當修行人證得二地，例如辟支佛果和阿羅漢果，便勸導他們說：「汝等所作未辦；汝所住地，近於佛慧；當觀察籌量所得涅槃，非真實也。但是如來方便之力，於一佛乘分別說三！」「以是如智者，導眾赴寶洲，為除眾疲乏，化作可愛城。佛令諸弟子，意趣寂滅樂，心修遠離已，次及說一乘。」月稱菩薩強調：「要盡斷一切煩惱及煩惱習氣，一定要證得真如。但真如和緣真如的智慧的特徵是沒有變化異別，由於真如唯是一故，緣真如之智亦無差別，故佛所說法應唯一乘，非有三乘。」「離知真實義，餘無除眾垢，諸法真實義，無變異差別；此證真實慧，亦非有別異。故佛為眾說，無等無別乘。」這使人聯想到《入中論》和其他大乘經典如《妙法蓮華經》一樣，主張「（釋尊一生說法）無有餘乘，唯有一乘！」不同的是《入中論》除了突顯佛情感上的大悲心，還理智地說出一佛乘和諸法真實義在成教和成道上是一致的；二、三乘只是教法上的方便，不是諸法真實義衍生出來的東西。
最後，《入中論》承襲大乘一貫說法，釋尊成佛的時間比我們歷史上記載的時間更早，事實上，佛成正覺的年份，久遠如十方世界的微塵數呢！根據中觀月稱菩薩的說法，往昔釋尊仍是第十地菩薩時，祂的身份是淨居天天王；十方諸佛在色究竟天為祂以白毫放光灌頂，釋尊此時已達正覺，圓滿佛智。所以釋尊實久遠成佛，歷史上出現菩提樹下金剛座上成正覺只不過是化身的方便示現而已。佛其實「常住」於世、甚至「乃至有虛空，以及眾生住」，盡未來世，祂都會說法度生；因此，一切眾生最後都會因為佛的救度而得到成佛的機會；這和《妙法蓮華經》直接相通。《妙法蓮華經》〈壽量品〉「（佛對弟子說）：汝等諦聽，如來秘密神通之力；一切世間天人及阿修羅，皆謂今釋迦牟尼佛；出釋氏宮，去伽耶城不遠，坐於道場，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然善男子，我實成佛已來，無量無邊百千萬億那由他劫。」「十方世界佛行境，如其所有微塵數，佛證菩提劫亦爾，然此秘密未嘗說。」
原典頌詞解析：佛功德、變化身與一乘教法
戊三 佛的功德不能盡說
要細緻地一一描述佛的功德，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佛德無邊若虛空：龍樹已宣，略述少分
41 妙翅飛遠非空盡，由自力盡而回轉，
佛德無邊若虛空，弟子菩薩莫能宣。
It’s not because there is lack of space that birds turn back. It is because their strength has failed. So the disciples and Heirs of Victor turn back from telling all the skylike, endless qualities of Buddhahood.
（鳥倦知還，）就算妙翅鳥王折返，都不是因虛空已盡，而是牠們筋疲力盡了吧。所以聲聞弟子和菩薩要宣說如虛空般無盡的佛果功德，祂們實在力有不逮。
42 如我于佛眾功德，豈能了知而贊言，
然由龍猛已宣說，故我無疑述少分。
So how could one such as I understand and explain on its good qualities? But since the Noble Nāgārjuna has described them, I have overcome my apprehension and mentioned.
故（德薄）如我怎能識別或宣說佛的功德呢？幸有龍樹聖人宣說佛陀無量功德的論典，所以我亦（以此為根據，）略述少分佛之功德。
月稱菩薩在《自釋論》以流暢文筆略述諸佛果功德說：「如是一切究竟圓滿如來智境，不可思議。復具其餘一切功德，恒時不離法身而住。一一功德若廣分別，唯有虛空方堪為喻。能為墮入欲、有、見及無明四暴流(1)中，無依怙者，作大依怙。諸佛世尊如是十力，于普光明佛地究竟清淨。諸佛色身一一毛孔，大丈夫相及諸隨好，力無所畏，及不共佛法等功德差別(2)，唯是諸佛所行境界。」
43 甚深謂空性，余德即廣大，
了知深廣理，當得此功德。
Profound is emptiness indeed, and vast indeed are all the other qualities. Through understanding the ways of the profound and the vast, these good qualities will be attained.
（大略來說，佛的無量功德可分作甚深和廣大兩種。）甚深即是空性；廣大即（菩薩十地和佛地等）十一地的功德；若能瞭解甚深和廣大這兩方面的道理來如實修持，必能獲得這些殊勝功德。
概括地說，由於（佛往昔修行時依著）般若波羅蜜多，與及方便、願、力和智四種波羅蜜多，通達緣起性空義，故得到甚深的功能。此後，佛依大悲心修六度萬行，歷三大阿僧祇劫積聚無量廣大福德，形成報土(3)，以十八不共法恒常護持眾生。
明佛的變化身：示現八相成道，咸導至涅槃
丁三 明佛的變化身
月稱菩薩在《自釋論》強調：「今當說佛化身，此是聲聞、獨覺、菩薩共同境界，共同方便。隨其所應，亦是異生境界，任運成為善趣等因。」
戊一 釋尊的德行
44 佛得不動身，化重來三有，示天降出胎，
菩提轉靜輪，世有種種行，為多愛索縛，
佛以大悲心，咸導至涅槃。
Although possessing an immovable body, in the three worlds you appear again; by your magic forms show your coming, birth, enlightenment, and turn the doctrine’s wheel; and all who twist and whirl within the world, entangled in the string of their desire, you lead in your compassion to the state beyond all sorrow.
雖然（佛）你擁有不動（法）身，但你仍（因大悲心）示現於三界；透過你的變化身示現降臨，出生和成道；並轉動法輪。對於三界中受愛欲纏縛擺佈的眾生，你都以大悲心引領他們走向解脫。
成立一乘：真如無變異，故說無別乘
戊二 成立一乘
45 離知真實義，餘無除眾垢，諸法真實義，
無變異差別，此證真實慧，亦非有別異，
故佛為眾說，無等無別乘。
To dissipate the veils of ignorance—no other means is there than knowing suchness. Suchness of phenomena admits no fraction nor division. The subject, mind, that knows it so is likewise undivided. And thus Buddha taught us with a single and undivided vehicle.
只有證知真如才是斷滅無明障蔽的唯一方法。而真如的本性是沒有任何變異差別的。（正因如此，根境相連的緣故，）就算是證悟真如的智慧（在證知真如時的活動狀況，）亦沒有變異差別，所以佛為眾生宣說唯一無雙的一（佛）乘。
月稱菩薩在《自釋論》強調：要盡斷一切煩惱及煩惱習氣，一定要證得諸法真實義，所謂真如。真如的本質是諸法無生，其中沒有任何割裂、片斷或分支。所以證真如的智慧亦應與真如有同一的性質，沒有差別，沒有變異；「若不了知真實義，不能盡斷一切煩惱。諸法所有不生為性之真實義，都無別異，如前已說。」「由無差別無變異故，則緣真實義之智，亦同一性。若自性有多者，則智不能通達真實，以如本性未通達故。」
月稱菩薩進一步指出：「真如和緣真如的智慧的特徵是沒有變化異別，所以佛傳授給我們的教法亦會考慮到真如的純粹單一性，為了讓我們曉得真如的特性，所以佛所說法應唯一乘，非有三乘。」「如是由真實義唯有一故，緣真實義之智，亦無差別，故唯一乘，非有三乘。」宗大師更引經作證：「迦葉，由知一切法平等性故，而般涅槃。此唯有一，無二無三。」4而《妙法蓮華經》〈方便品〉亦說：「一切諸世尊，皆說一乘道，今此諸大眾，皆應除疑惑，諸佛語無異，唯一無二乘。」
質疑：「如果只有一佛乘得大涅槃，為何有些佛經說聲聞、緣覺亦能般涅槃？」
解惑：「這是為了善巧引導一切眾生解脫，佛說三乘實在是不了義說。」
化城喻的啟示：為除眾疲乏，方便說二乘
46 眾生有五濁，能生諸過失，故世界不入，
甚深佛行境；然由佛善逝，具智慧方便，
昔曾發誓願，度盡諸有情。
Because there are these impurities that give rise to faults in living beings, unable thus to sound the great profundity of Buddhahood, And so, Sugata, with perfect knowledge and compassionate skill, you took a promise: “I shall liberate living beings.”
五濁惡世令沉淪眾生的痛苦情況更是糟透，所以不能締見佛果深義的偉大。雖然佛已入涅槃，但你以圓滿智慧和大悲方便立下弘誓：「我要帶領這些眾生得到解脫！」
47 以是如智者，導眾赴寶洲，為除眾疲乏，
化作可愛城，佛令諸弟子，意趣寂滅樂，
心修遠離已，次及說一乘。
Just like the skilful one who travels to a jewel island, refresh as the weariness of his company by emanating a beautiful city on the way. You presented this vehicle to the minds of disciples as a means of peace; but you taught separately those who have attained isolation and trained minds
就好像聰明的商主帶領眾人到寶洲尋寶，長途跋涉，令大家極其疲累，商主為使同伴安閒休息，消除疲乏，故以神通變化出可愛城。（同樣，佛說小乘，）為了先讓弟子柔順平靜內心，並透過訓練；進入內心不動搖後，佛便導引他們（回小向大）進入一佛乘。
釋尊在《妙法蓮華經》〈方便品〉指出：佛弘法利生的本懷，是希望五濁惡世所有眾生5都能走上佛道；「諸佛世尊，唯以一大事因緣，故出現於世；諸佛世尊，欲令眾生開佛知見，使得清淨，故出現於世；欲示眾生佛之知見，故出現於世；欲令眾生悟佛知見，故出現於世；欲令眾生入佛知見道，故出現於世。」所謂「佛知見」，就是眾生證知諸法無生的智慧，可惜眾生被無明障蔽，不能證知。佛因為大悲心並曾許下弘誓，所以出現於世，「欲令眾生開佛知見」、「欲示眾生佛之知見」、「欲令眾生悟佛知見」；最後成就一佛乘的理想：「欲令眾生入佛知見道」。6
釋尊又解釋為何會出現有「小乘教法」？祂說：「舍利弗，十方世界中，尚無二乘，何況有三？舍利弗，諸佛出於五濁惡世：所謂劫濁、煩惱濁、眾生濁、見濁、命濁。如果舍利弗，劫濁亂時，眾生垢重，慳貪嫉妬，成就諸不善根故。諸佛以方便力，於一佛乘分別說三。」佛陀鑒於世界醜惡，眾生資質低劣，思想混亂，不足承受大法，所以說小乘只是一種權宜方便。釋尊又在《妙法蓮華經》〈化城喻品〉說了一個比喻：「譬如五百由旬險難惡道，曠絕無人怖畏之處；若有多眾，欲過此道至珍寶處。有一導師聰慧明達，善知險道通塞之相，將導眾人欲過此難。所將人眾，中路懈退，白導師言：『我等疲極，而復怖畏；不能復進，前路猶遠，今欲退還。』導師多諸方便，而作是念：『此等可湣；云何捨大珍寶而欲退還！』作是念已；以于便力，於險道中過三百由旬，化作一城，告眾人言：『汝等勿怖，莫得退還；今此大城，可于中止，隨意所作。若入是城，快得安隱，若能前至寶所，亦可得去！』是時疲極之眾，心大歡喜，歎未曾有：『我等今者免斯惡道，快得安隱。』於是眾人前入化城；生已度想， 生安隱想。爾時導師，知此人眾既得止息，無復疲倦，即滅化城。語眾人言：『汝等去來，寶處在近。向者大城，我所化作為止息耳。』（釋尊向弟子說：）『諸比丘，（以前大通智勝佛的幻城喻教法）如來亦復如是！今為汝等作大導師，知諸生死煩惱惡道險難長遠，應去應度！若眾生但聞一佛乘者；則不欲見佛，不欲親近；便作是念：『佛道長遠，久受勤苦乃可得成！』佛知是心怯弱下劣；以方便力，而于中道7為止息故，說二涅槃。若眾生住於二地，如來爾時即便為說：『汝等所作未辦；汝所住地，近於佛慧；當觀察籌量所得涅槃，非真實也。但是如來方便之力，於一佛乘分別說三。』」
小乘修行人瞠目結舌，連連後退說：「原來佛祖導師，實際上比我們想像的偉大得多！我們確顛倒，以為佛不過是丈六老比丘，真是『有眼不見盧舍佛，有耳不聞圓頓教！』」
中觀瑜伽師以堅決的口脗說：「你們以為佛陀苦行六年，才在菩提樹下覺悟成佛；事實是，佛成正覺的年份久遠如十方世界的微塵數呢！」
久遠實成：佛陀成佛的真實時間與住世秘密
戊三 成佛與住世
己一 現證菩提
十方微塵劫前已成佛：未嘗說出的秘密
48 十方世界佛行境，如其所有微塵數，
佛證菩提劫亦爾，然此秘密未嘗說。
O Buddha, gone to bliss, as many as the motes dust contained, in all the Buddhafields, for just as many aeons, do you enter the enlightened state, supreme and holy. But this, your secret, has not been revealed.
十方世界都是佛的活動界度。其內佛剎多如微塵，它們的數量相等於佛久遠已成正覺的劫數數量。然而，這個秘密一直沒有公開。
月稱菩薩在《自釋論》認為：佛久遠前已成佛，而成佛時間劫數相等於十方世界的微塵數。又，釋尊在《妙法蓮華經》〈壽量品〉說：「汝等諦聽，如來秘密神通之力；一切世間天人及阿修羅，皆謂今釋迦牟尼佛；出釋氏宮，去伽耶城不遠，坐於道場，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然善男子，我實成佛已來，無量無邊百千萬億那由他劫。」8
註釋
1暴流（ogha）是用來形容眾生因煩惱而陷入輪回苦海漂流；四暴流分別指（一）欲暴流：因貪愛欲樂而漂流輪回；（二）有暴流：貪愛存在的生命而漂流生死；因邪見和無明而漂流輪回，則稱為（三）邪見暴流和（四）無明暴流。
2關於月稱菩薩敘述佛十力、四無畏、四無礙解、十八不共法、大悲心和一切種種智，見前第四十講頌二一○至二一四。
3關於佛以廣大福德行所感得報土的情況，可參考釋尊三轉法輪時所說《解深密經》之〈序品〉內之報土十八種圓滿。
4見《善顯密意疏》頁426。
5五濁惡世（panca kasāyāh）：世界有五種醜惡，所謂五濁。（一）劫濁：例如空氣污染，地球暖化招致災難頻生。（二）煩惱濁；眾生內心被煩惱充塞，控制，失去理性。（三）眾生濁；相信歪理和質素低劣，苦多樂少！（四）見濁：邪見流行，惑眾。（五）命濁：惡業受報，不能享天年修道。
6見鳩摩羅什譯《妙法蓮華經》〈方便品〉。
7例如每一大阿僧祇劫，便是一個幻城。
8佛在《妙法蓮華經》宣說久遠成佛的秘密，與月稱菩薩《入中論》說：「佛證菩提道劫亦爾，然此秘密未嘗說！」明顯是互相呼應。這亦暗示佛其實已常住於世，直至虛空未盡，輪回未斷；祂都會說法度生。亦可以說，一切眾生最後都會因為佛的救度而得到成佛的機會。
應用思考問題
1佛的功德大略可分甚深慧和廣大行兩種，試略言之。又，聖天菩薩在《菩薩四百論》頌一九○臚列修行次第：「先遮遣非福，中應遣除我，後遮一切見，知此為智者。」何者是修行甚深慧？何者是廣大行？
2佛早已在色究竟天成佛，後因其大悲心及眾生福德具備，於是以變化身示現世間，例如歷史上釋尊八相成道從兜率天降臨、入胎、出生、出家、降魔、成道、轉法輪和入涅槃。總括來說，世尊的示現就是提醒世人，勿受「多愛索縛」，要發展出離心，修行入涅槃。試詳細述說釋尊生平行誼。
3佛認為要斷盡煩惱，便要體證真如；而真如和體證真如的智慧，其本性是無變異差別。所以月稱菩薩推論到佛雖三轉法輪，出現三乘教法；期間有八萬四千法門，其實佛只說一佛乘。試依頌四十五說明。
4為何大乘特別強調佛以大悲心透過變化身說法度生？其本懷是一佛乘，所謂「要一切眾生皆得佛慧，究竟解脫。」歷史上，佛何以有三乘教化？試引《妙法蓮華經》〈方便品〉、〈化城喻品〉和《入中論》〈究竟佛地〉頌四十五至四十七說明！
5月稱菩薩在《入中論》〈究竟佛地〉揭示出佛示現八相成佛前早在色究竟天成佛與《妙法蓮華經》久遠成佛的說法相同。試引《入中論》及《妙法蓮華經》〈壽量品〉以證月稱菩薩的慧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