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中論 （Introduction to the Middle Way, Madhyamakāvatāra）第三講
卓格多傑 傳講
2007年8 月4日
上兩堂介紹了月稱菩薩宣說的菩薩三因：大悲心、無二慧和菩提心；並且闡述大悲心的重要性。「悲性于佛廣大果，初猶種子長如水，常時受用若成熟，故我先贊大悲心。」之後更提到無緣大悲的如實和可貴，「眾生猶如動水月，見其搖動與性空。」接著，月稱菩薩描述初地菩薩見道後登地的大略。我們至為讚賞黃教宗大師在他注釋《入中論》的《善顯密義疏》中，于此述說修習大乘的凡夫如何經異生地的資糧位、加行位直到見道；為希望入住菩薩十地這天空之城的我們，從地面築起一道天梯。月稱菩薩提到見道後的初地菩薩，從證悟空性中出定，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登地的一切福慧徹底無分別地回向給眾生。登地後，菩薩既已獲得了勝義菩提心，對「菩薩」這個稱謂就實至名歸了；除此之外，於極喜地得獲佛的傳承，見道登地斷了薩迦耶見、疑見和戒禁取見；直接體證人無我；此外，祂們還擁有一百一十二種神通，永斷下生三惡趣。當然，極喜地的勝義菩提心仍須繼續修煉，不過祂們憑藉「從地登地善上進」的增上功德；故在修行道上已無太大障礙和留難。同時，菩薩的福德在初地已勝過聲聞辟支佛；月稱菩薩並預言菩薩到了第七地的滅盡定功力大增，此時菩薩智慧也勝過二乘。
今堂繼續開講初地菩薩的強項──佈施度。以前我們在《入菩薩行》提到菩薩有六種行，即所謂六度。礙于智慧度太深太廣，於是便從智慧妙用，再分出方便、願、力和智四度；合為十度，對應於十地的十種菩薩廣大行門。十地菩薩修行十度有二個特性：第一是「後後勝於前前」，意思是對十度來說，後者比前者重要，例如第二地菩薩在睡夢中亦不犯戒，比初地菩薩能殷重佈施肉身更殊勝。第二個特性是「前前度為因，後後度為果」，意思是前度比較易行，後度則比較難立；所以修行人要在前度打穩基礎，後一度才能修得圓滿。
釋尊很重視佈施度；事實上，祂成道後首次教法，就是在接受一隊商旅獻上的面蜜後，指導他們皈依和宣說佈施的重要。釋尊強調聖人會出現在慷慨助人、樂善好施者身邊，這是一個自然定律。所以這些善長除了能享受由佈施而獲得的善果外，亦較易得到佛教聖人，例如阿羅漢、大菩薩的教誨，因而得益。總之，佛陀教人解脫法門雖有多種，總皆以佈施為首要法門。「佛陀所說法，略言唯二種：不害生人天，觀空證涅槃。」前者是勝生，得暫時安樂，生於人天善趣；後者是定善，獲究竟安樂，得解脫涅槃。無論是勝生抑或定善，要離苦得樂，得先種下佈施之因。「滅苦之因皆施生！」「由前悲性非悲性，故唯佈施為要行。」凡夫和阿羅漢以有限的悲心行持佈施，尚且得短暫或究竟的快樂；何況是以大悲心行持佈施的菩薩呢？
月稱菩薩接著介紹極喜地菩薩行持佈施的概略。一般來說，五濁惡世的凡夫連善惡尚且分不清，何況辨識身邊的人是否菩薩！所以寂天菩薩曾提醒我們，不要輕易瞋恚別人，因為瞋恚的物件如果是菩薩，那便糟了！「如是博施諸佛子，若人於彼生噁心；佛言彼當住地獄，長如所生心數劫！」月稱菩薩則認為，只消看到有人在無條件下仍熱誠地佈施所有，便可推知這人肯定是初地菩薩了！「雖施身肉猶殷重，此因能比不現見！」此外，按理來說，極喜地菩薩已見道登地，祂修持六度，如智慧、靜慮等力量一定不弱，為何只提佈施呢？「爾時施性增最勝，」「雖施身肉猶殷重！」月稱菩薩指出，因為極喜地菩薩剛從異生地走入佛陀家族，祂對輪回時的痛苦記憶猶新，所以對仍在受苦受難的眾生份外關心；一聽到，甚至想到有人跟祂說：「請給我佈施！」便開開心心地佈施所有。「且如佛子聞求施，思惟彼聲所生樂，聖者入滅無彼樂，何況菩薩施一切！」助人為快樂之本，我們應向極喜地菩薩前輩學習哩！可是有一點是我們凡夫不能一蹴而就的，就是學習初地菩薩捨身佈施的高尚情愫。「由割自身佈施苦，觀他地獄等重苦，了知自苦極輕微，為斷他苦勤精進。」相反，我們要對自己德行修為不及初地菩薩而感到慚愧，並遵從寂天菩薩教導：「佛陀先令行，菜蔬等佈施，習此微施已，漸能施己肉。」「一旦覺自身，卑微如菜蔬，爾時捨身肉，于彼有何難？」提到循序漸進，一步一步向佛陀學習，月稱菩薩再提醒登地菩薩不要自滿，祂說：波羅蜜多「到彼岸」有兩層意義：第一是「到於彼岸」，只有佛地才能有這種圓滿功德，登地菩薩修行尚未夠班！第二是「此能到彼岸」，登地菩薩在行持各種菩薩行後，把大小功德回向大菩提，由於目標正確，將來必定能到於彼岸。
最後，月稱菩薩以如水晶般璀璨的月光來形容初地勝義菩提心的三種功德：第一高尚，如月住高空；第二莊嚴；勝義菩提心能令初地菩薩和圍繞祂身邊的人生命變得有意義，如月光使天空皎潔明亮；第三勝逆；能破顛倒，如月光能破重闇。
初地菩薩的殊勝功德：卓越的佈施成就
壬三 初地殊勝功德分四
歡喜捨身：如何認出初地菩薩？
癸一 釋初地佈施之卓越成就
9 爾時施性增最勝，為彼菩提第一因，
雖施身肉猶殷重，此因能比不現見。
At that time giving, which is the initial cause of perfect Buddhahood becomes surpassing for him. With joy, the Bodhisattva gives gracefully his own flesh a sign whereby the unseen is inferred.
證得初地的菩薩，在十度中以佈施最殊勝；佈施是圓滿佛果的第一因。這時菩薩就算佈施自己的身肉，亦充滿著殷重的熱誠。凡夫肉眼雖然分不到哪位是初地菩薩，從其殷重的佈施行為，就能推知這是初地菩薩。
證得極喜地時，菩薩所修十度(1)行中，佈施波羅蜜多最為殊勝(2)。佈施度是圓滿佛果的最初因。菩薩在行持佈施度時，即使獻出身肉，對自己身體沒有絲毫細微的執著和貪愛。到最後，祂們不但沒有後悔，相反，還充滿著殷重的熱誠。雖然我們凡夫肉眼不能辨識哪位是登地菩薩（ground of realization），但從祂熱忱殷重的佈施(3)行為，就能推斷（infer）出誰是真菩薩；正如看到某處有煙就能推知有火一樣。
凡夫與菩薩的佈施差異
癸二 讚歎凡夫行佈施
凡夫行施：獲得人天福報與遇見聖者的契機
子一 凡夫欲得樂必須行佈施
10 彼諸眾生皆求樂，若無資具樂非有，
知受用具從施出，故佛先說佈施論。
All beings strongly desire happiness, but ordinary humans cannot be happy without enjoyment like food, drink, clothing and shelter. Knowing that these enjoyments in this life come from giving in former lives, the Mighty One taught giving first.
所有眾生皆想得到快樂；但凡夫的快樂離不開飲食衣具住所等基本物質受用。而現今的受用皆由前時佈施之因而來，所以佛陀在十度中先說佈施度。
凡夫皆希望快樂；可惜快樂就好像解除饑渴一樣，不能無因而生，必須靠賴物質來維持。瞭解到快樂的泉源是來自往昔佈施為業因，還有，世尊尚未開示教誡前，已讚歎佈施4，認為佈施是最方便易行5。
11 悲心下劣心粗獷，專求自利為勝者，
彼等所求諸受用，滅苦之因皆施生。
Even for those with little compassion and very rough minds, who pursue only their own interests, the enjoyments they desire to pacify their suffering come from giving.
姑勿論佈施者是否缺乏悲心，又或者是否行為魯莽，甚至佈施的動機完全為求自己利益，他今生的物質受用使其能夠暫時平息痛苦，盡是佈施的業果。
就算那些信心和悲心劣少得可憐的人，性格又極端粗魯，又或者行善的目的全是為了自利，最後亦可獲取豐盛的物質；換言之，他能暫時平息世間的苦痛；這完全是佈施的業報。所以佈施是輪回期間快樂的來源。
邁向解脫：由施得涅槃樂
子二 由施能得涅槃樂
12 此復由行佈施時，速得值遇真聖者，
於是永斷三有流，當趣證於寂滅果。
Even he, through an occasion of giving, will meet a noble being and receives his counsel. And soon after, completely cutting the stream of saṃsāra, he who possesses this cause will go to peace.
同時（雖然他欠缺悲心），當他行持佈施時，會順緣遇到聖賢指點修行的迷津。他亦很快修持正法，捨離生死，圓滿地斷除輪回相續；以此為基礎，逐步走向涅槃平靜的境界。
再者，就算他缺乏悲心，但樂善好施的人會因為行持佈施而於瞬間遇上聖人（superior beings），世事往往就是這樣（it is in the nature of things）；聖賢總是會在樂善好施的人的周圍。而且這人會聽取祂們的開示，修持聖道，捨離生死。就是這樣，他們圓滿地斷除生死相續，並逐步邁向聲聞和辟支佛涅槃平靜的境界。
菩薩行施：超越阿羅漢的無上喜樂
癸三 讚歎菩薩行佈施
子一 菩薩佈施的殊勝
13 發誓利益眾生者，由施不久得歡喜。
He who holds his mind of promise to help living beings immediately experiences joy from giving.
那些惦記著要利益眾生的人，由於他行持佈施，很快便獲得快樂。
對於菩薩的佈施，眾生深切感謝；菩薩也承諾現前和終極利益有情，菩薩眾生兩皆因而速得樂果；所以菩薩堅持樂善好施。
子二 總結無論求取勝生、定善，佈施都是殊勝。
由前悲性非悲性，故唯佈施為要行。
Therefore whether one is compassionate or not, giving is the foremost. (Because it leads to temporary happiness of saṃsāra and the ultimate happiness of liberation.)
所以無論是否具悲心，佈施總是最先、最重要的。（因為它能引領眾生得輪回期間暫時的快樂和解脫終極的快樂。）
對於慈悲的菩薩聖眾，以及悲心未趨圓滿的辟支佛、聲聞和凡夫來說，三善道的勝生（the bliss of the high realms）和解脫的定善（the ultimate goodness of enlightenment），都是佈施度的結果；因此佈施度的教示是最先和最重要的。
子三 讚歎菩薩行佈施所生殊妙歡喜
聖者入滅無彼樂，何況菩薩施一切！
From hearing and contemplating the words, “Please give me!”, Bodhisattva develops a bliss, and the like of which is not aroused in an Arhat through experiencing peace. So what need to mention their joy when they give away everything?
單憑聽到及思惟乞者叫喊「請給我佈施！」菩薩已生起喜樂；這種喜樂就算是進入寂滅的阿羅漢也沒有！菩薩廣行佈施時所生起的喜樂，便不言而喻了。
當菩薩聽到有乞者叫喊：「請給我佈施！」於是祂心中想到：「啊！我有機會佈施一點兒東西給乞者！」這時菩薩內心生起的喜樂，就算是進入離輪回苦得涅槃樂的阿羅漢也沒法比得上；更遑論菩薩實際盡施一切內外財物甚至身體，來滿足眾生所求而得到的快樂呢？
捨身無苦：為斷他苦而生起的強大精進
子四 菩薩施身時毫無痛苦
15 由割自身佈施苦，觀他地獄等重苦，
了知自苦極輕微，為斷他苦勤精進。
Through the pain from cutting and giving his body brings the suffering of others in the hells and elsewhere directly into his own experience, and strives with great effort to eliminate it quickly.
當菩薩割肉捨身時，祂知道自己所承受的痛苦，是可以使眾生脫離地獄。再者，祂更知道比起眾生在地獄受苦的程度，自己所受的苦已較輕微，所以菩薩為斷除他苦而更加努力精進。
菩薩樂意佈施，從不顧慮自身的痛苦；菩薩唯一所希望的就是儘快為眾人拔苦。當祂尚是凡夫異生時，已曾切割自己的血肉去佈施6，因為菩薩體會到其實自己當時所受的苦，比起眾生在地獄受的大苦，根本是微不足道，還不及其千份之一。
佈施的最高境界：世間與出世間波羅蜜多
癸四 佈施的分類
三輪體空：施者、受者與施物的空性智慧
16 施者受者施物空，施名出世波羅蜜，
由於三輪生執著，名世間波羅蜜多。
Giving with emptiness of gift, giver, and recipient is a transcendent perfection beyond the world. When attachment to these three arises, it is explained as a mundane perfection.
在修行佈施時，對施者、受者和施物都觀為空性；這種佈施就叫做出世間波羅蜜多。倘若對施者、受者和施物生起執著，如《般若經》所說，則名世間波羅蜜多。
當佈施的行為是以無漏慧（pure wisdom）7完成時，亦即是了知無論是施者、受者和施物都是無自性時，這便稱為出世波羅蜜多。梵文paramita由para和ita兩部份組成。Para用了am受格作為結尾，（有在……之後的意義。）另一方面，作為主詞的ita則有梵文ḥ送氣音（visarga aspiration），當param+itaḥ組合，便成了paramita；當中結尾音m和ḥ音在複合字中便聽不到。無論如何，當母音i前的鼻音可聽到的話，ḥ則不用發聲。
就算佈施時欠缺無漏慧，也可被視為波羅蜜多8。據說若佈施是回向圓滿大菩提的話，必定能到達彼岸。到彼岸（gone to the far shore）與藏文pha rol tu phyin pa和梵文paramita同義。藏文在這裡有兩層意思：第一是「到於彼岸」，即是已到佛地，依這解釋，出世波羅蜜多（transcendent perfection）只有佛果圓滿的境界才有；第二層意思是「此能到彼岸」，波羅蜜多到這時被解釋為達到成佛的方法，如依這解釋，登地後的修道位亦可得到出世波羅蜜多。
總括來說，para或pha rol是指彼岸，即輪回苦海的彼岸，這是二障已斷滅的佛果。若然對三界仍有執著，這種佈施因受二分概念所污染，只能屬於世間波羅蜜多（mundane perfection）。
總結初地功德：如水晶明月般的勝義菩提心
辛三 總結初地功德
17 極喜猶如水晶月，安住佛子意空中，
所依光明獲端嚴，破諸重闇得尊勝。
Abiding firmly in the minds of Bodhisattvas beautifying with light, this holy base, this Joyful Ground is like the water-crystal gem (i.e. moon) for having dispelled all heavy darkness it is victorious.
極喜地的勝義菩提心，就好像如水晶般璀璨光明的月亮，在菩薩廣大心意的虛空上安住。此時的菩薩心意以月亮的光明為嚴飾，進而破除執見重闇，得到人天的尊勝。
由於初地的（勝義）菩提心成為了菩薩心意的一部份，菩薩的智慧就好像月亮高掛天空。這時，菩薩是如斯聖潔，散發出皎潔智慧的光芒。極喜地菩薩的智慧，就好像水晶莊嚴壇城的月亮光，在見道時破除見障的重闇，獲得尊勝和完全自主自由。
第三講完
注釋
1十度：又名十波羅蜜多，是對應十地的十種菩薩廣大行門。《辯中邊論》頌七說：「十波羅蜜多，謂施戒安忍，精進定般若，方便願力智。」而印順法師則認為：「方便、願、力和智是般若妙用。」
2宗大師說：「於十度中，雖後後勝於前前，然說此地佈施勝者，謂此地修行佈施有殊勝力，于所修戒等則無此勝能。」意思是說對十種波羅蜜多來說，後者比前者重要。例如初地菩薩佈施肉身外物，比不上二地菩薩在睡夢中不會犯戒。此外，十地各具特式的十度亦具殊勝能力；例如初地以佈施度為殊勝。
3所謂熱忱殷重的佈施是指在無條件下，也樂施所有。猶如寂天菩薩說：「心樂與眾生，身財及果德，依此施度圓；故施唯依心。」（〈護正知品〉頌十）
4佛陀在成道後，尚未到鹿野苑度化五比丘初轉法輪前，據說有一隊包括五百人的商旅，受天神指示，向佛陀獻上面蜜；佛接納享用後，要他們皈依佛和祂的教法，並讚歎佈施這行為。
5十度中前前度易行，後後度難立。所以彌勒菩薩在《現觀莊嚴論》說：「前前度為因，後後度為果。」就是勉勵修行人在前前度打穩基礎，那麼在後後度因相續助進，便可究竟圓滿；在十度中，佈施排列前首，故被視為最易行的波羅蜜多。
6寂天菩薩在《入菩薩行》〈精進品〉提醒修行人：施身是要循序漸進的，而最好的時機是在登地後，因為見道時因斷除身見，此時佈施血肉骨髓，不會因我執習氣而令自己心生後悔。如頌二十五和二十六云：「佛陀先令行，菜蔬等佈施，習此微施已，漸能施己肉。」「一旦覺自身，卑微如菜蔬，爾時捨身肉，于彼有何難？」但宗喀巴大師引本論譯者巴操的主張說，雖未登地，但若有強烈意願，亦可施身。
7法尊法師在《善顯密意疏》除了用無漏慧之外，另用其他相關的形容詞語，例如無得聖根本智。照字面意義，只有在佛位時，證得真實般若波羅蜜多後，才有無得聖根本智，在這種智慧下行三輪體空的佈施，才能稱出世波羅蜜多。但在見道後，甚至在修道位，只是得相似般若波羅蜜多；所以嚴格來說，菩薩在十地以前行持的只是世間波羅蜜多。
8紅教米滂仁波切在這裡和格魯派宗喀巴大師意見相若，大意是說登地和修道菩薩雖沒有以在佛果的真實般若波羅蜜多下行持佈施，但如果佈施後以功德回向大菩提，那麼必能達至涅槃彼岸，所以登地修道位的佈施，亦可名為波羅蜜多。但薩迦果仁巴根據月稱菩薩的見解，認為在佛位時才有真實的般若波羅蜜多，登地修道所修持的只不過是相似的佈施波羅蜜多；菩薩未到佛地，只能修如幻的佈施，得如幻的功德。
應用思考問題
1菩薩登地後，由於修持十度，便依次登入十地，後後勝於前前。何謂十度？菩薩十度的功德總和是否等同佛果功德？菩薩的波羅蜜多和佛的波羅蜜多有何不同？（提示：十地菩薩是相似波羅蜜多，佛是真實波羅蜜多。）
2寂天菩薩在《入菩薩行》中告誡修行人，因為凡夫沒有能力辨別身邊的人究竟誰是菩薩，開罪菩薩後果嚴重；「如是博施諸佛子，若人於彼生噁心，佛言彼當住地獄，長如所生心數劫！」（〈菩提心功德品〉頌三十四）慈悲的月稱菩薩在《入中論》中教我們學曉怎樣分辨哪位元是初地菩薩，「雖施身肉猶殷重，此因能比不現見。」（〈極喜地〉頌九）意思是說：凡夫肉眼雖然分不到哪位是初地菩薩，但由其在無條件下樂施所有，加上態度殷重，就可以推知祂是初地菩薩。你能依第九頌詳述初地菩薩佈施的卓越成就嗎？
3「六度萬行，佈施第一。」佛教修行不外達到兩種目的：「不害生人天，觀空證涅槃。」前者是所謂的勝生，生人天善趣；後者是定善，生於佛家族。釋尊發覺兩者修行都應以佈施度為先。試依頌十、十一和十二說明佈施度是勝生和定善快樂的泉源。
4十度有多重特點，例如「後後勝於前前」，但亦有「前前度易行，後後度難立！」前者就十地功德輕重來說；後者則就十度實踐難易來說；試分別暢述之。
5試論述「初地菩薩在佈施時利他的快樂，遠勝於阿羅漢趣入涅槃的寂靜樂」。
6試比較寂天菩薩佈施依心「心樂與眾生，身財及果德，依此施度圓；故施唯依心」和月稱菩薩說初地菩薩「爾時施性增最勝，雖施身肉猶殷重」的佈施殷重論。
7對修行人何時可佈施身肉，教內有不同意見。月稱菩薩認為登地後，菩薩斷除身見（薩迦耶見），所以這時就算施身亦不會引起痛苦；寂天菩薩繼承這種說法，教修行人從易施開始入于難施，按步就班，循序漸進。「佛陀先令行，菜蔬等佈施，習此微施已，漸能施己肉。」而宗喀巴大師則引藏地譯《入中論》的譯師巴操尼瑪劄（西元1055-?），認為若有大意樂力，即使未登地的凡夫，亦可捨身（見《善顯密意疏》頁92）；你同意哪種說法？
8何謂出世波羅蜜多？何謂世間波羅蜜多？紅教米滂仁波切、黃教宗喀巴大師和薩迦果仁巴對此有不同見解，何者較近月稱菩薩本義？
9宗喀巴大師在《善顯密意疏》記述月稱菩薩和勝喜論師對梵文「到彼岸」paramita的解釋：「《自釋論》云：『若有後句，不應減去。由此未減業聲，故成彼形。或是枳顆答羅等，故留摩字邊。』」勝喜論師解云：「于『波羅』後加第二轉一聲『阿摩』字，于『伊多』後加初囀『蘇』字。波羅摩伊多，合為波羅蜜多時，阿摩及蘇，雖可減去。」漢語初學者讀這段文字，不明所以的相信會有很多。Padmakara于解釋paramita時，索性用梵文語法分析，如本講義頁21所譯，發覺效果甚好。你覺得讀印度的佛經，能掌握基本梵文文法，是否切合實際需要？
10試依梵文paramita分析波羅蜜多兩層意思，「到於彼岸」和「此能到彼岸」。佛和菩薩的波羅蜜多，究竟屬哪種？
11試依頌十七以勝義義菩提心來說明初地的三種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