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中論 （Introduction to the Middle Way, Madhyamakāvatāra）十四講
卓格多傑 傳講
2008年7月5日
導言：眼見為憑的陷阱與「飛蚊症」的啟示
他生宗在辯論時節節敗退，忍不住怒氣說：「世住自見許為量，此中何用說道理？他從他生亦世知，故有他生何用理？」「檯面上的綠杯呈現在我面前就是這模樣。我所見到的綠杯的模樣就是綠杯的實相；一百份之一百真實，沒甚麼可以懷疑。就是這樣，每種現象都是獨立地真實不虛存在，並且可以被我們覺知，因為現象就真實地呈現在我眼前。」中觀瑜伽師追問：「你真的清楚無誤地看到綠杯？」他生宗理直氣壯地說：「沒錯，我不止看到你的綠杯，還看到很多蚊蚋在綠杯前亂舞。」中觀瑜伽師答：「天氣那麼清涼，講堂四周環境又保持得那麼潔淨，何來蚊蚋？看你是患上飛蚊症，蚊蚋准是你的眩翳！」他生宗突然醒悟說：「怪不得近來看到很多蚊蚋頭髮，我也應看看眼科醫生。」
中觀瑜伽師拍拍他生宗的胳臂說：「現在你明白我不認同你所謂的『自見』和『世知』是正確的知識來源吧！」他生宗說：「哦！我才沒有這樣說。」中觀瑜伽師頌偈：「由於諸法見真妄，故得諸法二種體；說見真境即真諦，所見虛妄為俗諦。」「現象有兩種存在樣態；一是真實的，一是世俗的。瑜伽士憑藉修行得到空見，看到諸法真實義；而凡夫受到無明翳障慧眼，看到現象都好像有自性，這便是世俗諦。你看到綠杯外有蚊蚋，這是你因眼疾眩翳下添加上去，其體性是顛倒幻有；而有健全視力的人，根本就看不到有蚊蚋，蚊蚋本無自性，這就是牠的真實義。」
揭開實有迷思：為何唯識宗被評為「附佛外道」？
他生宗滿不是味兒說：「我承認在勝義諦下蚊蚋毛髮等自性無可見；但請你尊重他生論在世俗諦下的真確性，例如我們提出阿賴耶、自證分是克就世俗真實來說。事實上，我們活在世間，因為佛的說話太難明白，我們為利益大家便想出一套新系統！雖然我們有少許偏離佛的道路，不外是為追求解脫；我們懂得用推理方式來研究現象終極的真實義。」中觀瑜伽師聽到他們承認自己是有意地偏離佛的原旨，很是難過；淡然說了一句：「附佛外道！」然而在大悲心的鼓動下，中觀瑜伽師繼續說：「妄見亦許有二種：謂明利根有患根，有患諸根所生識，待善根識許為倒。無患六根所取義，即是世間之所知，唯由世間立為實；餘即世間立為例。」「世俗諦亦分對、錯兩種；你們由於被無明昏睡所轉，又存有離經叛道的心，在書中假設勝義我、極微、阿賴耶等都真實存在；這些學說就算明眼的凡夫都不會執為實有，就好像幻事、陽焰、海市蜃樓般虛構杜撰。事實上，世間凡夫如自然科學家等憑著正確推理和普通常識得到的是真實世俗諦；反觀你們的自見、世知，卻只能推論得出錯謬的世俗諦。」「無知睡擾諸外道，如彼所計自性等，及計幻事陽焰等，此於世間亦非有。」
附佛外道的身份被揭穿，皓首經年鑽研的道理，比起凡夫所說更一文不值。他生宗到此抱頭竄竄，慚愧不已。
中觀瑜伽師為了讓走錯路的同門覺悟到今是而昨非，祂繼續將世俗諦和勝義諦作深一層的剖析。「癡障性故名世俗，假法由彼現為諦；能仁說名世俗諦，所有假法唯世俗。」每一種東西都具備了二諦本性，世俗凡夫因被無明迷惑，所以不能明見真實；聖者斷除了無明和無明習氣迷惑下的所知障；所以不見世俗，只見真實。再者，修行比佛差一點的阿羅漢和體證法無我的高階位菩薩，因斷除煩惱無明，見五光十色的紛擾諸法現象，其實如水月投影般虛幻。世俗諦欺騙了不修空觀瑜伽行的眾生，包括不少人類的菁英例如科學家、哲學家；但聖者卻了知它的虛構性。
最後，月稱菩薩介紹勝義諦；勝義諦基本上離開凡夫的心行，所謂心識活動，何況是要用語言表達出來。於是月稱菩薩巧妙地用了患飛蚊症的人見眩翳的比喻。「如眩翳人見毛髮等顛倒自性，無眩翳人雖為宣說，然彼不能如無翳者了達毛髮等自性無可見，如實了達。」換言之，受無明束縛的世俗凡夫在五蘊等現象見到的「我」，其實不是「我」的真實義；相反，斷除了無明及無明習氣的世尊，在五蘊等現象見到「無我」，這個「無我」才是「我」的真實義。
原典頌詞解析與邏輯攻防
亥四 特別講解外道對「我」的錯誤認知
數論反駁說：「種子不會沒有障礙地生起，因為水、時間等發芽的助緣，會把種子轉化成芽苗。此外，因為芽苗一早已存在，它毀壞了種子而顯現出來；所以你們憂慮種子會無窮地生起，是不會發生的；芽苗會毀壞它，取代它。我重申一點：芽苗和種子是同一樣東西–果在因中已經存在，所以自生仍是可能的。」
無明之睡：外道與唯識的虛妄建構
26 無知睡擾諸外道，如彼所計自性等，
及計幻事陽焰等，此於世間亦非有。
Likewise, the “self” that is imagined to exist, by the tirthikas whose minds are influenced by the sleep of ignorance, as well as anything that mirages, illusions, and so forth could be imagined to be, even worldly beings know to be non-existent.
同樣，外道幻想「我」是存在，實則是他們內心受無明昏睡所影響。就世間凡夫都知道陽焰、幻象等是虛有的，可是外道仍會幻想成實有。
由於被無明昏睡所轉，外道和附佛外道（Buddhist tirthikas）在著作中假設了我、主物、極微（subtle particles）、阿賴耶（the ālaya）(1)，都是真實存在。這些東西就好像魔術師以咒力幻變出大象、駿馬(2)；這些呈現都是由錯亂根識（corrupted faculties）幻想其存在；其實就連普通凡夫都知道它們是不存在的。我們無需研究這些虛構的東西在勝義諦中是否存在；事實上，世俗凡夫也知這些東西是如夢境般不實。
他生宗說：「我們的理論不需要其他世俗人的認同！根本諸法實相蘊涵著我們作為人類的自見和世知所認同的他生論的真義。」
中觀瑜伽師繼續解釋世間凡夫不能了知諸法實相，諸法實相只有聖者真智所見。而且破斥他生，不只是依賴世間的認知，而是必須要依聖者的睿智而成立。
聖者的無垢智慧：不為世間錯覺所害
27 如有翳眼所緣事，不能害於無翳識；
如是諸離淨智識，非能害於無垢慧。
Just as what is observed by eyes with unclear sight does not damage what the consciousness of one with healthy vision perceives, so minds lacking stainless wisdom cannot invalidate what those with stainless minds realize.
就好像患了眼疾的視覺不能否認有健康眼識所覺知的事情；恰如（凡夫）放棄了無垢智慧的心識，不能否定聖者的無垢智慧。
視力因眼疾而產生眩翳見到「飛蚊」，這些飛蚊症病人不能否定健全眼識所看到的事情。他生論者就像患上了飛蚊症，所以世間凡夫的自見和世知，比他們更能看清這個世界。另外，他生論者的自見和世知捨離了無垢智慧，他們迷亂的心看不到諸法實相。而事實上，聖者的無垢智慧在諸法實相中看不到他生。
廣釋二諦：世俗的虛妄與勝義的清淨
戍二 廣釋二諦
亥一 世俗諦的本質
世俗諦的本質：無明障蔽下的假有
28 癡障性故名世俗，假法由彼現為諦，
能仁說名世俗諦，所有假法唯世俗。
Because confusion obstructs nature it is conventional. Whatever is fabricated by it but appears as true is said by the Mighty One to be a conventional truth. The noble ones know these contrived things to be merely relative.
迷惑障蔽真實的本質，因而名為世俗。這種迷惑令到世俗無論所造甚麼，都好像真實。所以世尊於此說為世俗諦。對於已斷無明癡心的阿羅漢和圓滿體證法無我的聖者來說，所有假立之法唯是世俗。
中觀應成派強調一切事物皆具二諦本性（all things are of the nature of the two truths）(3)，現在先說世俗諦的本質。
由於無明障蔽了眾生，所以不能明見真實，就是世俗；就好像影像、陽焰，具無明的凡夫都知是虛妄。對於這些緣起和合而假有的東西，凡夫由無明習氣而誤以為「真實」；這種謬思便障蔽了凡夫對真正的真實的看法，這便叫世俗。
月稱菩薩在《自釋論》中說：「由此能令諸有情類，於觀如所住事而起愚昧，故愚癡無明，法非有性而強執增益，於見自性障覆為性，名為世俗。」這種無明4障蔽，其本質是迷惑，故此不能與勝義諦相接；相反，卻想像這些虛構的東西是存在，相信無自性的事物是真實地存在，在這種情況下互相熏習，導致這些東西被披上真實的表像。世尊描述這些為世俗諦。
再者，聲聞、辟支佛和菩薩聖眾5已捨棄煩惱無明（afflicted ignorance）；視複雜的現象之存在特性，與投影幻像相似。所以對祂們來說，世俗只是代表著虛構的東西的本質，並非真實。世俗諦欺騙了不成熟的眾生；唯有聖者了知它是虛幻的，是世俗的，只見有互為緣起的本性。
如是描述世俗諦後，現在開示勝義諦。由於勝義諦不能用凡夫心識想像或表達出來，月稱菩薩便運用了一個與普通人的經驗相類似的例子來解釋。
亥二 勝義諦的本質
勝義諦的本質：淨眼所見的真實
29 如眩翳力所徧計，見毛髮等顛倒性，
淨眼所見彼體性，乃是實體此亦爾。
Whatever wrong entities such as floating hairs may be projected due to one strickened with eye disease, that which is the actual entity is seen by flawless eyesight. You should understand reality’s precise nature in the same way.
就好像患上眩翳眼疾者看到飯碗內有毛髮等東西，其實是顛倒幻像。而健康視力者就很清楚看到毛髪的體性，這就是你應如何瞭解諸法實相的方法。
譬如有個患上飛蚊症的病人，因視力產生眩翳，便常看到自己手持的飯碗有飄落的毛髮物體。為了解決問題，他屢次將飯碗反轉過來清除毛髮，總是不成功。另外有個視力健全的人走過來，問道：「你為甚麼把飯碗反轉過來？」「因碗內有毛髮！」無翳淨眼人仔細地檢查飯碗，看不到任何毛髮，為了去除有翳人的虛妄分別，無翳淨眼人說：「這飯碗很潔淨，沒有毛髮。」宗大師在《善顯密意疏》說：「對彼人前雖說如是破除之語，然此說無損減毛髮之過。有翳人所見毛髮之真義，是無翳人所見，非有翳人所見也。」意思是說：健全視力者沒有錯誤地否定毛髮；其實，有健全的視力才真正看到所謂「毛髮」的虛妄性；有翳者看到的「毛髮」，並不是毛髮的真正本質。6
同樣，在分析二諦當中，我們可以作出以下結論：因無明見不到實相的精確本質時，它所覺知蘊界處等現象便是世俗。如同視力健全的人見不到毛髮一樣，遠離無明眩翳的圓滿佛陀看不見蘊界處等現象，卻見到蘊界處等現象真正的本質。
故此，應成派獨特的解釋是這樣的：在兩種無明（two types of ignorance）7謬誤徹底被扭轉的佛境裡，世俗現象並沒有顯現（relative appearance does not manifest）。
詮釋
1在月稱菩薩眼中，有部、經量和唯識，都屬於附佛外道。這些附佛外道雖欲得解脫，並用推論方式去分析現象本質，諸法實相；可是往往因方法不恰當而得不到正知見。如宗大師譏笑他們說：「彼尚不能無倒正知，而欲超出世間之上；如攀樹者，未握後枝已放前枝，定當墮落惡見山澗中。」（見《善顯密意疏》頁180）
2魔術表演時魔術師變出一迭鈔票，只有觀看的小童才會被魔術師掩眼法所迷，天真的相信有一迭鈔票而居然拍掌。清醒的成年觀眾當然知道這些鈔票是魔術道具，有誰會笨得用這些變出來的「鈔票」購物？
3因為「根境相連」的因果關係，無明障蔽凡夫所見的事物是世俗層面；斷除無明和無明習氣障蔽的聖者所見的是事物的真實層面。
4這種無明是指十二因緣中的無明支，是生死根本。龍樹菩薩在《七十頌空性論》頌六十四說：「因緣所生法，若分別真實，佛說即無明，彼生十二支。」執因緣法為實有，即是無明；有無明故有行、識等生死流轉。
5嚴格來說，只有阿羅漢及體證法無我的高階位菩薩才是已經捨棄了煩惱無明的聖者。
6月稱菩薩在《淨明句論》（法尊法師譯作《顯句論》）中說：「如眩翳人見毛髮等顛倒自性，無眩翳人雖為宣說，然彼不能如無翳者了達毛髮等自性無可見，如實了達。」（見《善顯密意疏》頁190）
7所謂兩種無明是指無明和無明習氣。月稱菩薩在《入中論釋論》說：「此中無明習氣，能障決了所知。貪等習氣，為身語如是轉因者亦爾。又彼無明及貪等習氣，唯得一切種智成佛乃斷，非餘能斷。」（見《善顯密意疏》頁188）這裡明顯是說明兩種無明指的是無明和無明習氣。無明是指障礙眾生不能見諸法實相和生死根本的無明；屬所知障。而無明習氣是指眾生受無明障蔽，在生死輪回中積聚無盡的愚癡顛倒見習氣，生起錯亂的能所二取。宗大師特別在這裡指明「貪等習氣」亦障決了所知；屬所知障。並引佛在世時有位阿羅漢因多世為猿猴，雖則今生煩惱障滅，證得涅槃；可是未如佛般能斷無明所知障，所以縱證得阿羅漢果，行儀亦偶如猿猴輕佻跳躍。第八世大寶法王在批註二種無明時，引用了紅教滂立仁波切（Dzogchen Ponlop Rinpoche）所言，指為所知障和煩惱障，明顯曲解月稱菩薩原旨。甚麼是所知障？煩惱障？虛假的表像和執取虛假的表像是兩回事。前者是很細微的，稱為所知障；障礙我們圓滿覺悟；後者稱煩惱障，障礙我們出離生死。阿羅漢斷煩惱障，但因仍未獲證如佛般的智慧斷所知障，故仍要面對莫測高深的所知障。雖然這些所知障很細微，不能拖累聖者重墮輪回；但面對虛假的表像，阿羅漢會一籌莫展。這就是中觀的重點理論；未證法無我的阿羅漢修行未夠，所以修行就要學大乘，不學小乘；才是圓滿。
應用思考問題
1第八世大寶法王用很嚴厲的字眼例如附佛外道（Buddhist tirthikas）來形容他生宗。這些宗派企圖用推論方式去分析現象本質，從法相學鑽入唯識學的死胡同；於是提出了很多連世間凡夫都公認的謬誤理論，例如阿賴耶、自證分、證自證分等等。試依頌二十六說明為何他們腦袋變得糊塗的原因，及世間智人如何嘲笑他們。
2月稱菩薩批評他生論是徹底失敗者；在世俗諦來說，他們好像患上飛蚊症般，永遠看不清這個世界現象；世間凡夫利用科學和數理邏輯都比他們更能看清世界現象。在勝義諦來說，他們稟識心迷，執著「唯識」，看不清現象本質，諸法實相；比起聖者無垢智慧，相形見拙；更糟糕的是，他們認為自己高人一等，「欲超出世間之上」這一種競勝嫉妒心。試依頌二十七徹底批判他生論所提出的「世知」和「自見」不能駁倒中觀正見的理論。
3無論白教抑或黃教，對唯識宗所提的阿賴耶識都很抗拒；認為世尊沒有提及，全是附佛外道杜撰出來，憑藉推論來探究心識根身器界等現象界的本質，於是提出阿賴耶作為生起現象的解釋，與及解脫的根據。又批評唯識提出第七識恒審思量阿賴耶為自我，作為輪回主體的根據；類似外道用意生（manuja）來形容人類，認為「人從人生」及一切法依梵「我」而生，這思路明顯來自外道。反觀紅教例如吉美嶺巴和米滂仁波切對彌勒、無著、世親卻很尊敬，在著述中引用很多法相唯識的慣用名相；你初步如何理解和抉擇這些問題？
4根據中觀說法，現象仿似一個口是心非的人，真實的本質與呈現的表像很不一致。為甚麼？原因是輪回中的凡夫天生就有無明，這種無明能迷惑我們看到現象緣起和合而將假有的東西覺得很真實；另一方面，卻又障蔽著我們看現象界的真實性。就是在這兩種作用互相熏習下，致使凡夫看任何事物都根深蒂固地覺得真實，自呱呱墮地直至死亡一刻，都處身於這大騙局中。不是阿羅漢或八地菩薩，不能衝破羅網。試依頌二十八說明世俗的特質。
5根據中觀說：眾生之所以輪回生死，主要是受無明惑業所纏縛，據月稱菩薩在《自釋論》說：「由其無明愚癡，令諸眾生不見諸法實性，於無自性諸法增益為有。」我們凡夫常會這樣想：「這只綠杯就是這樣呈現在我面前，我見到的是它的實相，它百分百真實，沒啥可以懷疑。事物存在的樣貌就如我眼睛所見，顯現在我心識前一模一樣。不單止綠杯，任何事物確實可以直接獨立地被我們看到。它們真實不虛地呈現在我們面前。」先由無明迷惑，執著顛倒諸法實有；接著于諸法實有上生起貪及瞋，心為貪瞋煩惱所轉，作種種惡業。月稱菩薩在注釋《四百論》第十四〈破邊執品〉頌二十五時說：「若（心）識增益諸法自性，由彼染作，無知增上貪著諸法是為流轉生死種子，於一切種永無滅除故。」當我們心識緊抓著呈現在面前每件事物都真實不虛時，我們就會衍生出貪愛、憤怒、競勝、嫉妒等煩惱，並在煩惱驅使下，在身、語、意三方面作業，留下種子，生死輪迴。輪回現象就是由無明迷惑；再經我們心識造作出世俗。只有聖者「見境無我時，三有種當滅。」試依頌二十八說明這一道理。
6凡夫稱「我實實在在見到蘊界處等現象！」佛陀卻說：「蘊界處等世俗現象未曾顯現過。」誰在撒謊？兩者關鍵何在？
7宗喀巴大師對月稱菩薩中觀應成派教義的理解和掌握，遠較紅白二教先賢為精確；例如白教第八世大寶法王米卻多傑和紅教滂立仁波切解釋，說在佛境能徹底扭轉兩種無明的謬誤。前者能精確指出兩種無明都是所知障，符合月稱菩薩在《自釋論》所說；而後者則粗疏地解為所知障和煩惱障；未能明確指出為何學佛要學大乘而不學阿羅漢的大道理。試依宗大師在六十歲後成熟之作《善顯密意疏》頁188抉擇邪正！